西盘半岛:战争的头七天 · 1939-09-01 → 1939-09-07
西盘半岛守备队 1939 年 9 月 1 日的兵力,各说不一:「约 200 人」(Szkudliński 2012)、202 人与 205–218 人(Fengler 1973)、「约 210 人」(Gedanopedia、二战博物馆导览材料),以及精确到 207 人(含 6 名未动员平民,Rut、Samól、Tuliszka 整理,见 Rybka & Samól 2024)。常被引用的 182 并不是兵力,而是 1960 年由退役少校帕亚克(Leon Pająk)编制的守卫者名单人数。
警卫分队最后一道每日命令(1939 年 8 月 31 日第 241 号,由东布罗夫斯基上尉签署)设六个哨位(wartownia nr 1–6),分别由 14、13、9、13、12、7 人值守——当晚哨兵 68 人,加值勤人员共 71 人。Rybka & Samól 表 10 合计 201 人(6 名军官、70 名士官、125 名士兵),分布于各哨位、据点「Prom」22 人、「Fort」4 人、「Przystań」14 人、「Elektrownia」6 人、「Łazienki」6 人、「sierż. Deika」6 人,另有营房预备队 40 人。
守备队的原定任务是坚守 6 小时;1939 年 8 月 31 日下午,索博钦斯基(Wincenty Sobociński)中校口头告知苏哈尔斯基少校改守 12 小时,之后可望获得增援。这一延长只有口述依据、没有文件依据——曾任该仓库司令的法比谢夫斯基(Stefan Fabiszewski)少校否认存在此令,径称之为「6 至 12 小时的传说」。
苏哈尔斯基(Henryk Sucharski)少校自 1938 年 12 月 3 日至 1939 年 9 月 7 日任仓库司令,少校军衔自 1938 年 3 月 19 日起即已持有。自 9 月 2 日起的实际战术指挥权,据东布罗夫斯基本人回忆与 Szkudliński 归其副手东布罗夫斯基(Franciszek Dąbrowski)上尉,Gedanopedia 则记为自 9 月 3 日起。
德军攻击由埃贝哈特(Friedrich-Georg Eberhardt)准将所部实施,其番号记载不一:或称「埃贝哈特战斗群/旅」,或称「埃贝哈特师」(Lexikon der Wehrmacht:1939 年 9 月 1 日由但泽州警指挥部组建,1939 年 10 月 15 日改编为第 60 步兵师)。该部隶属第 3 集团军/北方集团军群而非某个军,海上协同经东方海军司令部(GdK Albrecht)安排。可考的参战单位包括第 3 海军突击连、但泽第 1 与第 2 步兵团(州警)、但泽党卫队乡土卫队(SS-Heimwehr Danzig)、但泽海岸防卫队(SA-Küstenschutz)、但泽治安警察(Schupo),以及 9 月 3 日从德绍-罗斯劳工兵学校空运来的一个工兵连。
德军参战兵力一说约 3,400 人(《Bitwy polskie. Leksykon》),Kurowski 则给但泽旅 12,000 人——后者找不到任何旁证。9 月 1 日第一次步兵突击由第 3 海军突击连约 200 人与但泽党卫队乡土卫队实施;该连编制 4 名军官、225 名士兵,连长亨宁森(Wilhelm Henningsen)中尉于 9 月 1 日受致命伤,由舒格(Walter Schug)中尉接任。
石勒苏益格-荷尔斯泰因号(SMS Schleswig-Holstein)是训练战列舰(Schulschiff),舰长克莱坎普(Gustav Kleikamp)海军上校;该舰 1939 年 8 月 25 日抵达但泽,向西盘半岛开炮的时刻记为 04:45(Fengler 1973;二战博物馆)、04:47 或 04:48(克莱坎普致瑞典历史学家的信,见 Szum 2021)。其「打响二战第一炮」的地位存在争议:波兰众议院 2008 年第 752 号质询引第 76 轰炸航空团战日志,把维隆的轰炸定在约 04:35–04:40,早于该舰的齐射。
1939 年 9 月 2 日西盘半岛遭受一次猛烈空袭:58 架 Ju 87B「斯图卡」投下 258 枚炸弹、约 26.5 吨(《Polska Zbrojna》;WCEO 2014 记为 18:07–18:48;twojahistoria.pl 补充该次空袭为 58 架 Ju 87B 加 3 架 He 111E,约 18:00–18:48),第 5 号哨所与全部四门迫击炮被毁;执行该次空袭的航空团番号未能确认,仅知第 2 俯冲轰炸航空团第 III 大队(III./StG 2「Immelmann」)当日有支援出击记录。
1939 年 9 月 7 日的投降,有四个时刻分别对应不同事件:09:00,苏哈尔斯基下令投降(WCEO 2014);09:30,德军望见白旗(twojahistoria.pl);10:15,苏哈尔斯基自崩溃中恢复后下令焚毁文件并升起白旗(Szum 2021);10:30,白旗自战列舰舰桥被望见(Aurich 记述,转引自 Szkudliński 2012)。09:45、10:00、11:00 三个时刻找不到任何来源。埃贝哈特将军正式受降;克莱坎普接见苏哈尔斯基,并允许他在战俘期间保留佩剑。
波军阵亡记为 14 人(二战博物馆法医名单,《Wojna i Pamięć》2/2020)、15 人(二战博物馆)、16 人,或「15 人至 20 人稍多」(《Polska Zbrojna》);负伤约 40 人(《Polska Zbrojna》;《Boje polskie 1939–1945》亦作约 40),或约 50 人。
德军损失同样分歧:9 月 1 日约 20 人阵亡、逾 100 人负伤,首日战斗约 20 人阵亡、140 人负伤(Szum 2021,据德军档案);约 50 人阵亡、150 人负伤(《Boje polskie 1939–1945》)——与之相对的是旧说 300–450 人乃至上千人的伤亡,近年的研究已予否定。仅第 3 海军突击连就记录有 15 人阵亡、96 人负伤。
波军被俘约 199 人——5 名军官、27 名士官、158 名士兵与文职雇员,以及 9 名伤员。
德军对军事转运仓库只发动过两次总攻,都在 1939 年 9 月 1 日:第一次被守军火力击退。原定 9 月 8 日的另一次进攻因守备队已于 7 日投降而未实施。